没有名字行不行

【ZR】The Twillight Zone


   Zack每次路过教堂,都会看见有一个小女孩坐在杂草丛生的台阶上。她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好像在那里已经坐了成千上百年。
  神经病吗?看到她的次数多了,Zack也感到诧异。Zack不相信她是什么虔诚的信徒,因为在这里从来没有人相信那什么该死的神。这里有干旱开裂的土壤,有蜷缩泛黄的草叶。有成日与怠惰的人们纠缠不休的日光,有一个颓败的小镇该有的一切,自然,也就不会有人信仰神明。
  可是她一直坐在那里,坐了很久很久。久到偶尔落下的雨水将枯草浸泡到腐烂,久到虫蚁的尸体也泛起酸涩的味道。久到终于有一天,那个小女孩的视野里出现了一把漆黑的镰刀。Zack把镰刀“哐”的一声砸在地上,居高临下的挑起一侧眉毛。“喂,疯子。”
  小女孩抬眼,让那双被纤长睫羽遮掩已久的碧蓝眼眸重新暴露在日光下。她没有说话,甚至没有运动她身上除了眼皮外的任何一块肌肉。这真古怪,Zack不怎么喜欢古怪的东西,他自己已经足够古怪了。这个世界上不需要那么多的疯子或者精神病人。当然,Zack不是疯子也不是神经病人。他的古怪源自天生,或许源自母亲的腹内,又或许源自灵魂的最深处。而这个孩子呢?她的灵魂或许不止古怪。他“嘁”了一声以表示不满,可又好像不愿放弃这个在酷暑中一点不寻常的趣味。于是Zack纡尊降贵的拿镰刀柄戳了戳她:“小疯子,你叫什么?”
  令人意外的是她竟然对Zack这一无聊行径做出了回应。她的声音凉丝丝的,好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Rachel。”
  “你在这里做什么?”
  她的回答莫名其妙。“我已经死了。”
  “啊啊,什么啊,原来是跑出来的鬼魂吗。喂,我说你啊,大热天的不好好待在你的墓地蹲在这里,真是有够无聊的啊——”
  Zack的话被她热切的打断。
  “你有没有见过蓝色的月亮?”

  我很久以前就认识Zack了。那真的是很久很久以前,那时Zack还没有看见这个教堂下坐了一个鬼魂,还举不动他的镰刀,甚至还没有托生到这个崭新的躯体里。他那时还活在幽暗的地下,身周的泥土冰冷又潮湿。他缠着厚厚的绷带,他举起镰刀给我三秒的时间逃离死亡,他也问了我一句——“你叫什么名字?”于是我花了余下短暂的一生,再也没能从他身边逃离。
  我最终死于一颗子弹,它从一个警察的枪口射出,本打算击毙我身边的那个通缉犯。我在临死前看见远处荒废的教堂,祈求无人问津的神明把我的灵魂留在这里。我再次醒来时,看见的便只剩下了教堂反射虹光的彩窗和破烂的屋顶。我坐在尘埃中,坐在鼠群里,有时也飘到十字架前,试图背负我上一世尚未及偿还的罪孽。
  在那之后的几十年,我再也没有见过我的Zack。他或许是和我一起死在了那个枪口下,又或许是逃脱后继续游荡在哪个月夜的小巷里杀死面露幸福的人。我唯一可以知道的是,他一定丢失了他的生活。他被人杀死,或者杀死别人,可他的生活再也不会像以前一样了。因为他失去了我。这让我有点得意。我在安静的时光里咀嚼这份小小的得意,一遍一遍,如同少女品尝初恋的酸苦味道。
  就这么过了很多年,我终于看见了我的Zack。他带着他的镰刀走过去,这一世他家庭圆满,没有烧伤也没有绷带,也不再把兜帽拉至眼眉。可是我还是认出他来,他就是我的Zack。他像我想象的一样好看,裸露在外的脸颊和手臂光滑平整不见伤痕。他依旧像上一世一样怪异,眼角有只有我能看见的温柔。有时我能听见他的笑声,像刀锋划破凛冽的空气,切割着我日积月累的思念。我将那个耻于在神明前说出口的称呼在心底翻来覆去的念。我的Zack,我的爱人。
  于是我坐在教堂前杂草丛生的台阶上等他,坐在酸腐的枯草与虫蚁中等他,等他看见我躁动不安的鬼魂。我的鬼魂很完整,与我和他那满目疮痍的人生截然不同。他会看见我的,他会找到我的。
  他果然向我走来。

  这算什么鬼问题?Zack听见蝉鸣,看见远处荒败的小镇,现在正蹲在烈日下教堂的一小块阴影里,和一个荒诞的鬼魂做无聊的问答游戏。可他从没见过蓝色的月亮。Zack隐隐约约觉得这个问题大概不只是问蓝色的月亮,可是他的嘴一贯运行的比那个不怎么灵光的大脑要快。他问:“这算什么鬼问题?”
  那个小女鬼,Rachel,竟然笑了起来。这可让Zack吃了一惊。她看起来那么冷冰冰的,大约是因为那么多年没有得到过一个温暖的拥抱。Zack以为她不会笑的,她可能会发怒,也可能会哭,当然最大的可能是她甚至早就忘了如何活动脸上的肌肉。可是当她笑了起来,而且好像还……
  怪好看的。
  Rachel看起来很满足。她向后仰,仰下去,漂亮的蓝眼睛直冲向耀目的天光,在被光线穿透时那双眼睛看起来好像死去多年又在某一瞬突然复活。对,一个鬼魂是不会害怕太阳会刺痛她的眼睛的,毕竟她经历过不算太痛的死亡和更痛的相思。她细声细气的说,Zack,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她讲了一个故事。故事里有蓝色的月亮和杀人鬼,有一个小鬼魂坐在尘埃中在等待里度过的几十年相思。
  Zack于是露出复杂的神色来。什么,我上辈子竟然和这么一个小鬼爱的死去活来?Rachel想了想,没有反驳他。毕竟他们曾经死去,他也确实重新活了过来。Rachel给他讲了他们的故事,但是也有没有说出口的话。她想,她像是在深海的黄昏区待了几十年。脚下是上一世的黑暗,头顶是下一世的欢愉。当然,她没有下一世,她只是一个鬼魂,心甘情愿把自己锁在这里几十年。可那又怎样呢,看见他,就足够让她欢喜的了。她仰起头,就能看见或许遥不可及的光啊。
  她觉得自己简直有些可笑了。活着的时候活的冷冷淡淡,死了以后反而被自己轰轰烈烈的爱情折腾的夜不能寐。
  那边Zack还在苦苦思索这其中的因果关系。“喂,Rachel…Ray,你是叫这个名字没错吧。”他抓抓脑袋,一副很苦恼的样子,。“你猜猜我刚才在想什么?……算了,我告诉你吧。我是想啊,你待在这个教堂里,那个什么狗屁不通的神好像也有了点值得信仰的理由了。我呸,我都在说些什么玩意儿…”
  你看,这多有趣啊。上一世她曾经一心想要他做她的神明,这一世她却在某一瞬间成了他的信仰的理由——虽然也只有一瞬间罢了。Zack是不会和高高在上的神扯上关系的。
这时候, Zack看见远处天边铺陈的霞光隔了千里万里的空间穿透了他的小鬼魂的躯体——对,他的小鬼魂。这个突然冒出的称呼让他产生了一丝微不可查的骄傲,这是他拥有的,他的小鬼魂。于是她的笑容就像霞光一样灿烂温暖。那是她冷冰冰的几十年里攒下的所有温暖吧。Zack想。“然后呢?…Ray。”他刻意的把那个名字又衔在舌尖把玩了一遍,“然后呢?等了几十年等来你的……咳,恋人,”Zack有些僵硬的挑出了一个文绉绉的词安在自己身上,即使它让他从喉咙深处翻出一股呕吐的欲望,“你是该上天堂做你的天使,还是要心满意足的寻你的下一世去?”
  “我不走。”Ray眼里的情绪千回百转打着转儿,最后顺着目光落在Zack脸上。“我要在这里看着你。”生生世世。
  看到天上的神明都枯竭,地下的亡魂都荒芜。她的罪孽或者爱情都足够沉重,足够把她的鬼魂留在这里,看着她的Zack度过成百上千年的时光。等到哪一天她的情她的爱也在岁月里消磨殆尽,她才好与他的灵魂一同奔赴消亡。
  好吧。Zack想。这时天边有月亮升起来,于是他在她的眼里看见了蓝色的月亮。



改改重新发一遍,是给不靠谱成年文盲的生贺。

【敦镜】未亡


  我看见他的时候,他正坐在一堵墙上。他的头发苍白而笑容单薄的近乎透明,这一切都显示出他是个在人间漂泊已久的灵魂。他向下望着我,他说,嗨。
  我利索的翻上高墙,坐在他身旁。像是要为自己的举动找出一个合理的理由,我小声对他说,你好。于是他笑了起来,笑声鲜活又柔软,一点也听不出这份笑声的所有者早已死去数十年,就连尸骨说不定也腐朽殆尽。
  可是他偏偏笑得那么好听,教我都生出了些不合时宜的好奇。你在这里做什么?我依旧小小声的问他,有几分小心翼翼的拘束感。
  我在等一个人。
  他回答的依旧脆爽,仿佛害他在这里徘徊不去不得轮回的是另一个人的爱恨情仇。他的睫毛颤了颤,像是横滨多年不见的雪都积到了那上面,最后终于有一天不堪重负的落下来。他的语音染上一分犹疑,不知是在为了什么而感到歉疚。……我不记得她啦。
  于是我不再说话,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我们死去的时候,就连棺材都是挨在一起的。说来奇怪,我早就不记得她的面容她的声音,甚至她姓甚名谁,可我偏偏记得棺木落下时外面念诵的悼词,和我们并着肩睡去的事实。我在这里等了很多很多年,我知道她有一天会来找我的。虽然我忘了她、也忘了自己,但是我确信我会认出她来,就像我爱她一样确定——你看,我已经等了很多很多年,所以她说不定马上就会在墙下路过啦。是不是呀?
  他眨眨眼睛,给他的灵魂平添了几分少年人的青涩。——他看起来也确实是个少年人的皮相,好看的叫人心里发紧。
  我点点头算作认同。哪想到他没有放过我的意思,笑眯眯的问我我又是在做什么呀?
  我低着头盯着自己透明的指尖,告诉他我在找一个人。

  自那以后我便留在他身旁了。他没说什么,算作默认。我们每天坐在那堵墙上,看着日日夜夜来来往往的人群,期望着在里面寻见哪个同样漂泊的灵魂,会是他的等待或是我的寻求。直到终于有一天他一跃而下,拍拍手上并未沾染的灰尘,向上望着我——就像那天我向上望着他一样——他说,坐在那里可不能让你找到什么人。下来吧,我们去找找看!
  我打心底升起一阵不知从何而来的震颤。这个人太温柔了,温柔的过了分,竟然在死后还要帮另一个和他同样漂泊无依的灵魂找到她的归宿,而实际上明明他自己还无根无着的在这个人世里晃荡。我想说些什么,可到底是没说,只是从墙上跳了下来跟在他身后,直到走出很远,我才用一贯未见波澜的声音对他说了声谢谢。
  他有些讶异的回头看我一眼,然后无声的笑了。

  我们走了很久,就像我们一起坐在墙头上的时间一样久。我们走过横滨的海岸线,朝阳跳出海平面时我看见身旁的他几乎要融化在光里。光落进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鲜亮亮的,我无端想到它原来大约会是熔金和紫苏叶的颜色。或者我们走在横滨的街道,他在看到街头徘徊的孤儿时总会停滞脚步,伸出并不存在于世的双手试图抚弄他们柔软却沾满尘土的发。然后他会笑,笑得有些哀伤。于是我又想到他会不会也曾经在冗长的年月里犹疑徘徊,直到终于有一天穿越了隧道,也可以露出那么柔软的笑颜为她拍打去从过往里带出的灰尘与泥泞。这些念头在某一天缠上我,我到底也学会了在望向他的目光中填补进柔软,就像他用以抚摸世界的目光一样。

  他的眼睛突然一亮。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街道对面的小姑娘正捧着沾满亮晶晶果酱的可丽饼笑的甜蜜又满足。
  是可丽饼——!他大声阐述了他对那个事物的认知,如同宣布某项足以拯救世界的重大发现。
  是可丽饼。我点点头,对此表以认同。
  然后我和他面面相觑沉默半晌,似乎可丽饼的话题并不能很好的作为一场交谈的开端。我有些小小的惊讶,毕竟我并没有想到他是会为了可丽饼而欢呼的人。——尤其是在他还吃不到它的情况下。
  啊。他的眉间蹙起了小小一湾代表未解的疑惑的河川。可丽饼。他把那个名词重复咀嚼了一遍,然后陷入了苦思中。
  他想了很久很久,仍然没有想到可丽饼究竟有什么价值值得欢呼。最后他一摊手:也许我活着的时候特别喜欢可丽饼。
  也许是吧。

  他露出一个有些许狡黠的笑——这种表情在他脸上可不多见。随后他拉起我的手,跳进了没有人的摩天轮座舱。当摩天轮升到最高处时,他的狡黠变成了得意。——怎么样,在高处找人果然会方便很多吧!
  可我没有专注于扫视下面密集又嘈杂的人,注意力悄悄落到他的脸上。我坐在摩天轮里,从玻璃窗里看到脚下的大片悬空和头顶的大片霞光。这种感觉真实又模糊,我几乎在某一刻有了些许活着的实感。那种感觉似乎来自早已伴随我下葬的记忆,在什么的边缘蠢蠢欲动。他坐在我的对面。他那么温柔,带着我跳上摩天轮,却好像压根想不起自己也在等待着哪个人来发现。——不,他当然记得。可是在那之前,他仍旧要帮另一个陌路相逢的灵魂寻得归途。我突然迫切的想要知道他的名字,知道究竟有怎样的痕迹被刻画在他的墓碑上。可是我无从得知,因为就连他自己也在漫长的等待中丢了名字。

  走下摩天轮的时候夕阳将坠未坠,他突然沉默不言好像若有所思。于是我和他,两个尸骨早已被虫蚁啃噬的空荡荡的灵魂怀抱着各自沉甸甸的心事一前一后沿街漫游。他突然回身而望,视线交错过时空刺中我已化为一摊无从辨别的泥土的心脏。
  镜花?他的声音里有些犹豫又有些发颤的惊喜。夕阳落在他苍白的头发和透明的笑颜上,就如同那天我望见他在高墙上对我说嗨时那样,就如同数十年前我第一次牵起他的手时那样。镜花,是不是你?你找到我了。
  我看见他的眼里突然涌出大朵大朵盛开的回忆,有着熔金与紫苏叶的好看颜色。于是我扑进他的怀里,小小声的念他的名字。敦。我把那句话重复了一遍。找到你了。

[生贺]与光

*退役以后。
*第一人称“我”是架空的路人角色(。)

  “张佳乐?”我欲言又止。

  趴在柜台上面的张佳乐百无聊赖的搅着一杯不知添进什么材料的黑色液体,像小学生一样拉长了声调举起空闲的左手。“到——”

  我简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你今天很浮夸耶。”

  “哈哈。”他干笑了两声,摸摸鼻子。“有吗?”

  认识张佳乐是快一年前的事儿了。在大雨天很是狼狈的摸进街角一家甜品店,本意是避雨,哪想到正打着游戏的老板眼睛一亮,桌子一拍,一声“欢迎光临”喊得那叫一个气吞山河。我年纪轻轻的哪见过这种场面,叫他吓的一个激灵。那老板也是一怔,摸着鼻子,竟然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您要点些什么吗?”

  “太久没有客人来过了嘛。”后来,张佳乐如是说。

  其实张佳乐的店里本来也不缺顾客的。他三十出头,长得也好看,小蛋糕做的尤其好吃。层层叠叠的奶油裱花,最上面还要点一颗甜蜜蜜的草莓。光这一手就惹来不少小女生对他一见倾心,有事没事儿往他店里跑。
  “后来呢?”我听到这里挑了挑眉。

  正巧这时外边一群小姑娘稀里哗啦跑过去,一口一个“老板好”,脸上灿烂的开出了花儿。张佳乐很大牌的冲她们挥挥手,笑的那是春风拂面。这回轮到他冲我挑眉了。“看见没,乐哥的人格魅力!”

  拉倒吧你。

  打发现这个风水宝地以后我就常常翘了自习往张佳乐这儿跑,一来二去也就熟了。店里没人的时候他就打游戏,耳机线并着碎发一同顺着脸颊的轮廓晃晃悠悠垂下来。要是赢了,他就要把开心明晃晃的摆在脸上,睫羽下一湾银泉撩拨起了涟漪,脆生生的笑声自他喉间滚出来,落在午后阳光下寂静的空气中。

  我当初也好奇过到底是什么游戏叫张佳乐玩的这么来劲。凑过去一瞧,好家伙,可了不得。

  开心消消乐。

  我嘴角抽了一下,很无语。“你就不能有点追求?”

  张佳乐很是敷衍的哈哈一笑:“知足常乐嘛。”

  得了吧,就你还知足常乐——我本想堵他两句,话到嘴边,到底没说出口。

  他可的确不是什么知足常乐的人,这我还是知道的。

  “喂,张佳乐。”我把笔一丢,倚在椅背上向后仰去。“你是吃错了哪门子药,跑这么个小县城做蛋糕来了啊?”

  他嗯嗯啊啊的胡乱答应着,好像很专注于手上那杯鬼东西似的。“没办法啊,在外边的世界做个万人迷太辛苦了。”要不是对他满嘴的跑火车习以为常,听那无比真诚的语气,我几乎要信以为真。

  “你不信啊?就知道你不信。”他抬头看我一眼,半真半假的叹口气,推开手里的毒药,又拉了个蛋糕胚过来。他慢条斯理的挤着奶油:“做蛋糕有什么不好的,这里晚上看得见星星啊。

  “我也不是什么胸怀大志的人,梦想呢是有过,一不小心也还真叫我实现了。这之后呢?

  “我想了想,去旅行呗。拍拍手就坐上飞机溜了,沙漠山脉海洋森林,什么都去看了一圈。再然后呢?东奔西跑这么久了,闲个一两年也挺好。这以后想干什么,那就以后等再说喽。”

  他把蛋糕冲我一推,眨眨眼睛,颇有几分献宝的意味。我凑过去看,他很是费了一番功夫的在蓝色奶油上点出细碎的星星,就像他看到的这里夜间的天空。

  张佳乐又盯着那个小蛋糕自我欣赏了一会儿,转身给它放冰柜里去了:“得了,色素超标,谁也别吃了。”

  我一时失语,没头没尾的蹦出来一句。

  “…生日快乐。”

  他吃了一惊,大呼小叫的问我上哪儿知道今天是他生日。我扬扬手里的手机:“百度一下,你就知道。”

  “……”张佳乐呛了一口,有点难以置信。“我靠,被你认出来了啊?”

  我很鄙夷的瞥他一眼。“这里信息还不至于这么闭塞的。”

  我总觉得这个张佳乐有点太接地气了,哪里是透过屏幕看到的那样光彩夺目。可后来久了才发现,他本来就是脱不开这俗世的。于是他一路走过的浩荡红尘中都开出簇簇的繁花来,堆砌在他眼角,为他满腔的赤诚作饰。

  鲜衣怒马也好,逍遥落拓也罢。

  都是他途经过的光。

  我推开店门,阳光透过玻璃散落在他的眉宇间。于是我又想了想,郑重地对他说。
  “行啊,张佳乐,生日快乐。”




是很潦草的生贺!!!!赶着时间写出来,写的也是差强人意。愧疚。
想写写自己眼中的张佳乐吧,可惜实在是小学生文笔了…写不出他万分之一的好。
祝我最最喜欢的张佳乐生日快乐啦——!!!!!

【安雷安】身后事。

*没有剧情,两个人对着讲故事的小学生作文。
*背景设定是丹尼尔把维德和安特放在一个可能是冷冻舱的东西里面,然后那里有一大——片东西在那里。(什么)基本全是我的私设啦x

  安迷修醒过来,在一片无穷尽的黑暗里。

  他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一声连一声,绵长悠远,像是跨越了几光年的距离,来将他从一场沉眠中唤醒。

  安迷修,安迷修,安迷修——。

  安迷修便投了目光过去。不远处的晶体散出幽幽白光,又溶解进了墨色里。里面寓居着一具躯体,属于他生前的宿敌。

  他被禁锢在晶体中的方寸空间中,在澄净的白光笼罩下就连轮廓也变得飘渺不清,让人无从分辨这究竟是形骸抑或只是一个灵魂。

  雷狮。安迷修轻声应他,声音在空旷中传出去很远。

   嗤。雷狮笑起来。我还以为你要再睡他个几百年的呢。

  确实。四周晶体里包裹的都是沉睡的参赛者,神色安然悄无声息,丝毫没有被他们的交谈惊动的迹象。他们或许是这里唯一醒着的人。

   安迷修迅速理清了现在发生的一切。他死了,输掉了这场大赛,尸体被放置在这个不知名的地方。而不知为何,他和雷狮——或者说他和雷狮的灵魂醒了过来。

  安迷修不知道该回答些什么。他们的对话从来只有针锋相对的唇枪舌剑作为内容,而它们显然不适合现在的气氛。于是他闷闷的用一个鼻音结束了交流。

  嗯。

  片刻沉默后雷狮再次开口。安迷修,这里缺了点东西。

  什么?安迷修配合的问他。

  星星。

  这里有如宇宙深处的漆黑,却少了闪烁的星子加以点缀。

  雷狮兀自在那边喋喋。我当海盗时跑过好多地方,好看的地方见得多啦。我还是最喜欢在飞船上看外面一闪一闪的星星,你绝对没见过比它更美的东西了——

  安迷修听他说个没完没了,才在心里暗暗吐槽以前怎么没发现他是个这么话多的家伙。再看向雷狮时他却突然发现,那双莹莹如紫玉的眸子里,像是映射出了他描述的那片星海,有璨璨的光华。

  雷狮开始给安迷修讲一些东西,他们两个还活着的时候绝对不会讲给他听的东西。比如他小时候的雷王星,讲他怎样从皇子成了一个海盗,讲他第一次从某个倒霉的家伙手里劫掠走一飞船的金银珠宝的惊险经历,又或者讲讲他曾在哪个星球上见到的巍峨的山或是浩瀚的海。

  某次雷狮试图向他描述他曾看到了多么美的湖水。许多漂亮而优美的词汇被拿来使用,最后雷狮以一个陈述句作了总结。

  就像你的眼睛。

  安迷修对此发表了自己的看法。我从来没想到你这样的恶党还会有这么高雅的情趣。

  雷狮则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不得了的笑话。安迷修怀疑,如果不是狭小的空间不允许,他肯定会笑的打滚。

  虽然这没什么好笑的。

  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骑士大人。雷狮最后眨着眼睛对他说。

  喂,安迷修。又是哪一次,雷狮喊他。给我讲讲你的事儿吧。

  没什么好讲的。安迷修说。

  不过他还是讲给雷狮听了。讲他少时在练习剑术的间隙看见过的花花草草,或者是在林间跃过的一只小松鼠。都是琐碎甚至有些无趣的小事儿,雷狮却一字不漏都听了进去。

  大约是因为这里实在太无趣了,所以再无趣的事都变得很有趣。他想。

  安迷修也惊诧于这过分清晰的记忆。那些他以为早已被遗忘的过往年月的边边角角,现在想起都像是老电影的胶卷,一帧一帧倒放回去,陌生又熟悉。

  在无尽的寂寥中似乎已没了时间的概念。只有他们两个在静默中,隔着一段虚空,讲述着不为彼此所知的十余年的时光。

  雷狮本以为他早已把那些凡俗尘事抛在脑后放的干干净净,甘愿做这夜色中一个清醒的亡魂。可如今说来却总有缠缠绕绕的情绪系着他,剪不断,理还乱。他才知道他还是有那么点念想的,念着他曾游历赏玩过的宇宙和星辰,念着他曾有过的象征生命的呼吸和心跳,念着某个人温热的躯体和体内奔涌滚沸的鲜血。

  喂,安迷修。又一个关于他的故事结束后,雷狮喊道。

  喂,雷狮。安迷修应道。

  可惜了,不能带着你去看看我的星星和宇宙。

  他本以为安迷修会正经八百的反驳什么叫你的星星和宇宙,没想那边沉吟半刻后给了他一个意想不到的答复。

  我也是。


我也不知道他俩为啥会醒过来,大概是剧情需要(呸

不小心删掉了,重新发一次zzz

【敦镜】风雨相安。

*是的我终于饿到自割腿肉了。

小学生文笔写的很糟糕很ooc,烂的自己没眼看。还请不要介意噢…!

大吼大叫。敦镜快去结婚啊!!



泉镜花不喜欢雨天。


对于暗杀者来说,雨幕或许是最好的藏身处。雨点落地溅起泥巴的味道遮盖了血腥气,也冲刷掉了蜿蜒流淌的血痕。

可泉镜花不喜欢雨天。

在遥远到不可追溯的记忆里,她也曾在一个风雨夜被轰鸣的雷声惊醒。推开父母的房门,他们会笑着把她包裹在柔软的怀抱里,温暖而令人心安。外面的电闪雷鸣与她再无关系,她只顾依偎在母亲的怀中一夜安眠。

那段过往如浮光掠影一晃而过,在脑海里烙的更深的是一个漆黑的夜。呼啸而过的风挟着雨点攫取着她的体温,她却只得在一个肮脏的街角蜷缩的紧一点,更紧一点。天边骤然炸起惊雷,压过了她颤抖的呜咽声。

泉镜花自梦中惊醒。

眼前是雪白的天花板,一次又一次被划破天际的闪电照亮。她沉默着,只是把被角攥的更紧一些。

在雷声的间隙泉镜花隐约听见中岛敦安安稳稳的呼吸。他睡的正沉,眉目舒展,像是在做一个好梦。

中岛敦的睡姿向来端正。大约是在孤儿院留下的习惯,他总惯于占据小小的半张床,好像还是小时,孤独的把自己与外界隔开。

泉镜花仍无法入眠。雷声狰狞的唤醒了她遗忘多时的恐惧,像在一遍又一遍叫嚣着提醒她想起沾满了泥污的过去。

她只是在一片静寂中,空洞的望向一片漆黑与虚无。

又一阵隆隆的雷。泉镜花坐起来,抱起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

然后她占领了中岛敦余下的半张床。

像是拼凑起两个人的孤独与不安。

泉镜花听见身后有中岛敦安安稳稳的呼吸,他的体温似乎隔着一片黑暗传来,蔓延到她的每一寸皮肤,温暖而令人心安。

有丝丝缕缕的困倦包裹了她,她很快入了梦。

外面是一场淋漓的大雨,正洗涤着这个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可风雨却再不能打扰她的一夜安眠了。


这个符纸一点都!不!灵!连抽七次全是R!!!全!是!R!!!![土拨鼠尖叫.gif]